蓝皮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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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中】晨昏线

(本文曾用名是北纬38°,以前在LP站发过,现在翻出来看看突然好羞射=////=,全文阿尔肥主视角,露中戏份较少,严格来说应该划分到黑三角XD)

 

 


我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

 
相信这世上没有人会没听过我的大名,什么,你没听说过?!哦,我的错,看来上次冷战我还没把你整彻底。谢谢滚到一边玩你的水管吧乡下佬别拆我的台,顺便说一句,我不接受反对意见。 

就是这样了,扰乱分子真是无处不在。 

好吧我们继续。我是这个世上最年轻,最英俊,也是最强大的国家。 

当然,我曾经还是最富有的国家,但我最近糟透了,我陷入了一场我出生以来最严重的感冒,西欧的一些家伙也被我传染了,流着鼻涕整天对我骂骂咧咧。 

 

现实就是这样,即便我这么的优秀但是喜欢我的人不多,讨厌我的人却不少,估计想干掉我的人更多。所以布拉金斯基先生请收起你的水管,即使Hero我病的再厉害,也照样能把你打的落花流水。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总之为了缓解我日益见底的荷包,我不得不向王耀借钱,欠款多的我不想提,大概我几辈子都换不清。说起来那个东方的家伙也许真的是个怪物,这次危机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除了钱以外,还有一个令我头痛的问题。那就是他的弟弟,红色社会主义的产物,伊万留下的大麻烦朝/鲜。他是个邪恶的国家,封闭又独裁。最近那个小流氓又在搞他的恐怖主义,企图挑衅我的权威。他的事当然得找他哥哥。

“小朝并不是个危险的孩子,确实,他有点自闭。他要得只是尊重和理解,如果琼斯你能改变对他的态度,他就不会这样的举动了。”  
“哼,让我改变对一个疯子的看法,门都没有!”

“这就是你的毛病,只要是自己不理解的都予以反对,一味的压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

“哼”我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好吧,我不像你那么老好人,但温温吞吞的你好像也没有让事情有任何进展,他有乖乖听你话吗?他现在还不是在搞他的危险玩具?!而好人的你还在给他粮食!就是你这么纵容他,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吧,你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压制他!”说到这里我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我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向他,在他耳边低语:“站在我身边,压制他,就像那一次一样。。。。。。”

 

 遗憾的是我的热情并没有打动他,他一点反映都没有,我感到受到了羞辱,一把夺过他手中用动物毛发和管竹组成的笔,“本田和任勇洙为此紧张的不得了,我成了跑腿的说客,而你却还有心思在这里涂鸦!你对着这张该死的桌子,该死的破纸都画了一上午啦!”

他笑了,抽出了一张新的宣纸重新铺在桌子上(因为我把墨水溅上去了):“这不是涂鸦是书法,书法讲求的是心平气和,气定神闲。当然,以你的智慧我很难向你解释清楚,”他看了看我手中的笔,知道我是不会短时间内将毛笔还给他的,他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将手指伸进砚盘里蘸上墨水,以指带笔继续在白纸上书写起来。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快要发作了,简直想冲上去撕了那张纸。但我注意到王耀的脸,和他大多数时候的冷谈不同了,他嘴角有柔和的弧度,好像世上没有什么能比他面前的宣纸更重要了,于是我也调起了兴趣,看看他到底在写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能看懂,在我看来那就是涂鸦。而且毫无艺术感。我只好看他的动作,他的手比我的小很多,墨水把手的其他部位衬的更白,它在纸上写写停停,有时很快,有时很缓慢,有时还会转个弯画出弧线。我一直盯着他的手看,突然有种被他挑逗的感觉。这实在太蠢了,可是我脸部的表皮确实在发烫。这时他突然开口:“我不会停止对小朝的粮食救助,不管怎么说我不能看着他饿死,而且这次和那一次不一样。”

清冷的声音和比声音更冷的内容迅速拉回了我的神智。理智赶走了刚刚着了魔的思想,我回到位子上坐下:“随你高兴吧,反正到最后头痛的会是你而不是我,你认为本田菊和任勇洙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被核包围的人会是你,这么样,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被核包围的国家感想如何?”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他,感谢上帝他终于离开了那张桌子,他坐到我身边:“感想什么的还真不知道,我想应该和你欠了我几世都还不淸的钱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混蛋!!!

“我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你在他背后支持怂恿他搞核/试/验了。”   
 “我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吗?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冲动,静观其变吧。”  

“你这么的保护你那个弟弟,保护那几个硕果仅存的红色政权,保护伊万疯狂梦想的遗留物,是为了向他证明你依然对他‘守身如玉’吗?”  
  他将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琥珀色的眼睛变的和他手上的墨迹一样漆黑,他这个样子我曾经见过一次,也许是两次。说明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玩笑开过了,看来今天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我很识相的起身准备离开,他送往到门口,我对他说:“我们应该加深彼此了解,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发展。”  
“如果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我很愿意。”

 

和王耀打交道其实很容易,只要你不去碰他的逆鳞。而他最在意的就是他那一大堆兄妹, 只要牵扯到他的弟妹,他就会失控,会变得和疯子一样,还是会攻击人的那种。几十年前我就为此和他大打出手过,直到现在,我家里那几个还活着的老兵提起那场战争都还后怕。我承认我那时的表现确实有点窝囊,拥有最先进的武器却被病怏怏的王耀揍的落花流水,直到现在亚瑟还为此嘲笑我。但要说我是彻头彻尾的输家,这对我不公平。要说他是最大的赢家也不全对,因为王耀的死伤人数是我的3倍,但这并不能说我们就是因此成为胜利者,在WW2,同盟国军队与人民伤亡总数约有1.2亿,而轴心国以及服从国军民伤亡总数2300万。德/国损失平民与军队总和为960万。而我们是3210万。如果按照伤亡大小判断胜负。那么失败的绝对不是路德维希。所以只能说我和他谁也没输,也谁也没赢。要真要揪出个失败者,那也不是我,而是北极熊伊万.布拉金斯基。 

 

 当时,就在伊万和王耀签订同盟条约没多久,南北两兄弟就闹腾起来了,任永洙和任勇洙都打着解放的旗号想把对方置于死地。我和任勇洙有过协定,他如果有事我会出面帮助他,而任永洙是伊万的势力范围,他有危险伊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最开始时,我对他们兄弟两的矛盾并没太在意,虽然我是ww2最大的赢家但我也累得够呛,比起他们兄弟俩谁会干掉谁我更关心的是夏威夷的阳光海滩和本田菊家的温泉。我需要的是一次长假而不是新的战争,特别是没有什么好处的战争。而伊万和王耀也是,他们也被战争拖的疲惫不堪,家里乱成一团,急需打理。伊万的卫国战让他家的男丁死的差不多了,而王耀则是刚刚结束了他家里长达4年的内乱,元气大伤。站在伊万身后总是一副随时会跌倒的样子。总之我们想维持现状,没有心思去发疯干架。我警告过任勇洙不要做多余的事,但事与愿违。6月25日还没有离开国际日期变更线的时候,我就被我亲爱的上司从在本田家的温泉旅馆里拖出来。

任勇洙在38°线公然挑衅他的哥哥,结果却被狠狠地痛扁了一顿,任永洙沿着38°线全线炮击他弟弟的军队阵地,开着坦克攻下了瓮津半岛,春川,开城,并在江凌登陆,向38°线以南推进了10公里。 

该死!还是打起来了。 

“那个白痴!”我懊恼的看着任勇洙发来的求救信,我此时比任永洙更想揍他。但我还得去保护他,虽然他狂妄自大,而且愚蠢。但他很听话,很好控制。而且他要真被他哥哥干掉了,我在伊万面前也会打不起头来。 

这里的夏天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潮湿,闷热。许多士兵都得了热病,没有血清,没有凉爽,还得被迫喝着稻田里脏水。我踩死了一只企图吸我血的水蛭,亚瑟在一边皱着眉头发呆:“你说,这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这里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呆。”我继续将那条水蛭碾成肉泥:“很快就可以结束!和你一样,我宁可回去忍受你的下午茶点心也不愿呆在这里,。。。。喂,别打我的头!我们可是正义的联合军,可不能内讧。” 

9月15日,我再次上演了不可能的奇迹——仁川登陆。 

9月27日,我将任勇洙从新拉回了北纬38°线。 

在精锐的武器装备和我Hero英明神勇的领导下,任永洙的军队节节败退,我们已经占领了平壤。而且在仁川以北地区合围并且歼灭了55万朝/鲜军队。胜利感让我有些飘飘然了,改变南北现状,彻底消灭任永洙,让任勇洙统一半岛似乎也不错,靠近伊万的东方盟友,监视大魔王的一举一动,呵呵,真想知道他会有什么表情。当我靠近被我逼入死角的任永洙,手里拿着上好膛的手枪,摆着最标准的英雄POSS,对准愤怒屈辱的野兽说:“GAME OVER ”的时候,一个冰冷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很遗憾,不过到此为止了。”我立刻回头,只看到一个东西砸向我,速度太快我看不淸,接着我被打翻在地,我的左脸立刻肿胀起来,而且打到了太阳穴,我的左眼也充血了,视野一片红色,讨厌的红色。过一会我的视力才清楚了点,看到了打我的人和打我的东西,是他的枪托,他正举着枪对着我。该死!!!怎么会是他,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根本没有任何思维余地。因为在此之前我有1000个理由认为他是不敢公然出兵对抗的。   

“好久不见了,琼斯。现在请你退回38°线以南。”王耀的声音和他的眼睛一样冰冷平静。 

“英雄是不会惧怕任何威胁的!” 他听到后好像笑了一下,但那双眼睛读不出任何感情。 

“那么就请你留在这里过圣诞节了。” 我不由得抖了一下。

 

就和他说的一样,战争陷入泥沼,战期被无限制的拉长,原先计划的“闪电战”成了“拉锯战”,我的战略上出现了直我独立以后从没有的失利。我们开始节节后退,而任勇洙那个胆小鬼比我们撤退的更快!我真想给那个逃兵一枪,我在为他战斗而他们根本进不到自己的职责,该死,到底是谁在保护谁的国家?

王耀他们神出鬼没,可以突然出现在任意一个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地方,然后给你致命一击。几次作战下来我们疲惫不堪,亚瑟最近连和我吐槽的力气也没有了,我的士兵们更是一个个都得了神经质,常常拿着枪紧张的指着地面,仿佛下一秒王耀家的士兵就会像土拨鼠一样从地底里钻出来。他的作战能力完全使得我们震惊了。我不敢相信曾经被前上司驱赶到无人区的他会具有如此的凶悍的作战能力。任永洙有了他哥哥撑腰后,脾气硬了不少,见了我都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好像随时准备冲上来咬我一样,完全看不出当初被我逼入死地的可怜像。而他身后的那双黑眼睛永远都是那么平静,甚至是冷漠。即使是暂时打赢了我也没有看他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他好像完全置身事外,这一切与他无关,我对此无法忍受,这样让我觉得我像个小丑而他在平静的忍受着我蹩脚的演出。我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我深信在他平静的眼睛下一定隐藏着一颗极大的祸心。猜不出想法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我对此深信不疑。我不停的猜想他下一步会这么对付我,最后连我也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到了后期北方棕熊也来凑热闹了,不过他这次却像一位羞答答的姑娘不愿抛头露面。派遣的空军支援也是秘密的进行。我装作没看到,而王耀也没吱声。我们不想把事情闹的更大,对于这一点我们三人倒是挺默契的。 

“这场战争拖的时间太长了”,我一边巡视士兵营一边想。 

我的士兵大部分都挂了彩,情绪低落。士兵的帽子上都写着‘WAR IS HELL’,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起的,士兵们纷纷把它写在自己的头盔上。当一场战争无法给你想要的东西时,它就成了最可怕,最奢靡的浪费,它将浪费你巨额的金钱,大量年轻人的生命,你在国际上的威望和国民对你的信心。这场拉锯战对我和他都极其不利,虽然他的表现很出色,但他的身体毕竟是刚刚恢复,他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而我家孩子的埋怨声也越来越大。家里反战情绪高涨,该死的,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难道我就得眼睁睁的看着被伊万赶出东亚西亚吗?! 

 

我突然很想看看王耀现在在做什么,我带着一副军用望眼镜,一把枪,几排子弹,就去“勘测敌情”了,现在想起来我当时肯定是疯了,我是孤身一人,而且随时会被发现,要是是被王耀的士兵发现那还好,顶多会把我抓起来,听说他们对带俘虏还算不错。要是遇到伊万家的士兵,哼哼,大概会一颗子弹招呼我见上帝了,估计还额外奉送一顿揍。总之,我很幸运,没有被任何人逮到。我躲在离他们不远的战壕里(这战壕在几天以前还是我们的,现在已被他们占领了),我用望远镜看到王耀家的士兵正和伊万家的士兵亲密无间的聊天,王耀坐在不远处,似乎是靠着树在休息。他在一旁安静的听他们聊天,自己没有参与。眼神很……很慈爱? 

他的脸总让我忽略他的年纪,这样的脸和这眼神拼合在一起还真怪诞。我都想偷笑了。我没看到伊万那个家伙,他没来这里令我有点诧异。这时候,一个苏/联士兵走向他,向他敬了个军礼,并把一封信交给了他。他先是有点吃惊,然后立刻接下了,打开时眼里还有一丝迫不及待和喜悦。但当他看到一半时,他唇角柔和的表情消失了,眼神变得很茫然很困惑。他没有将信看完就将它重新折好放到口袋里。 

该死,那副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我本能的感到信里的内容一定与我有关。过了一会儿他好像下了什么决心,表情又恢复以前的平静。他没有再听士兵们聊天,只是望着天空发呆。我想靠得更近一点看看,小心的慢慢移动。这时候他正好往我这里看了一眼,我立刻躲回战壕。心里紧张的快跳出来,被发现了吗?不可能,离得那么远。过了好一会,我才慢慢的起身继续观察。他已经离开了,而那群士兵还在聊天。

 该死!我刚刚几乎吓得尿裤子!

我回到营地后,天差不多全黑了,还下着着大雪。几个年轻的士兵冻僵的缩在一起烤火,还有一个老兵孤独的在帐篷口抽烟。我进帐篷刚坐下来没有多久,亚瑟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他身体四周经年不散的英伦潮气和随他一起涌进来的冷风使我这个本来就不怎么暖和的帐篷更冷了。“出了什么事?”我打着哆嗦问。 

他没有说话,脸沉得像外面可爱的气候,甩手将一份报纸扔在我脸上。 我忍住没发作,捡起报纸看了下:“哈,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会吓成这幅德行。” 

“你居然还这么的冷静,你的脑子被冻掉了吗?!你上司要是真准备用……”

“冷静点,我的上司是个急性子,人类都是这样。他信口开河惯了,他只是口头上说出来吓吓王耀罢了。”但是我心里并不这么想,相信王耀心里也很清楚,我们后退到38度线后,我们就不再后撤。因为这里已经是我承受的底线。失去这里我不在乎对王耀使用核/武/器,而王耀也是深刻明确这一点的含义。

亚瑟的情绪稍微缓和了点,但还是有点紧张道:“你要是真的轰炸他的东北,把战争引向他的本土,对他使用核,这不但和我们最初的意图不符,而且那个连血管里都流着伏特加的暴徒也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招致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伊万的红军只要半个月就可以直下西欧,你要是真的对王耀投了核,那个酒鬼肯定会向我投原/子/弹,我只是一座岛国,只消他几枚原/子/弹,我就彻底完蛋啦!”

“冷静点,亚瑟。你说的仅仅是最坏情况的设想。我们不会让它发生的,不是吗?再说了,我会置你的安危不顾吗?”

亚瑟沉默了,他表情复杂的盯了我好几秒钟,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他的眼神令我很不快,好像在说选择相信你就等于选择日后被出卖。这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冷冷的在我身后响起:“他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毕竟,你曾经确实抛弃过他一次。”

在我的大脑做出判断前我的身体先做出了决定,我反射性的拿枪对准我对面说话的人,而他也正拿枪对着我。 

“晚上好,琼斯。”王耀微笑道。

“你这该死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他总可以突然出现在任意一个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地方。 

“当然是从地道里。”

他笑的很无辜但我却觉得恐惧,既然他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那么他的士兵呢?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外面这么没有动静?该不会全都…… 

他好像猜到我在想什么,笑道“别担心,来的只有我一个。你不用那么害怕。”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不过我马上镇定下来:“既然你这么不怕死的敢一个人来,我就当然要收下这份礼物,你可是最有份量的人质。”

“你好像忘了你的脑袋也正被我指着。”

“你的狂妄真让我吃惊,看来你也被伊万那个疯子传染了,现在你可是在我的营地里,我随时可以叫士兵们冲进来抓住你,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筹码。” 

他笑了,偶尔的张狂也隐藏在天性的内敛中,不会让人觉得不快但足够让人不安:“你当然可以选择这样做,然后在你的士兵冲进来前我会开枪,你也会动手,然后我们同归于尽。或是继续这样没有营养的争吵,拿着枪指着对方站大半夜,我不在乎和你这样耗着,反正我们也耗的够久了。但这样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什么也不会结束了。”

“........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们得谈谈,琼斯。”他收起了笑容,表情再度变得冷漠而严肃。 

谈谈?哦,多么文明的词汇,把我穷追猛打近2年的他终于想要用文明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啦?!哦,我是不是要开始感谢上帝了?感谢他还好王耀还没有被伊万洗脑洗个彻底,我以为他会即使弄得两败俱伤也要把我彻底赶走,看来他还是保留一丝清明的神智的。而他那个弟弟,连眼睛都快被伊万染成红色的了。但我可没有这么容易说话,好歹也要让他难堪下,我立刻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对他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谈判呢,先生?我有最先进的武器而你除了人数上有优势还有什么?你不可能和我相比,我要是对你施行核/打/击,你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我完全不必理会你干掉那小子。”

“看来我太高估你的智慧了,琼斯。你当然可以对我经行核/打/击,我可以不在乎东北那点家当,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你承受的起损失亚瑟吗?承受的起国际的骂名吗?确实你有先进的武器,但我的人民可以随时随地为我献出生命,因为你们已让我退无可退,我只有拼死一战。而养尊处优的你还能召集多少孩子来这里替你送死,联合军还愿意派出多少人命让你葬送?你要是真的执意走到那步,谁会是最后的赢家你自己最清楚,你愿意让他赢得一切的话,我就先替他在这里谢谢你了。” 

他的黑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简直让我有些胆怯了,他完完全全的说中了我的顾虑,我没法反驳可也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也同样死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笑得有些落寞:“对,没有错,我真正最大的威胁不是你,从来就不是…….”  
 
他说完向外走去:“我出来的太久,得回去了。我们换个时间继续吧,明天晚上轮到我守夜,你凌晨的时候来找我吧,哦,对了。来的时候我看到两个士兵举着枪守着一口水井。让他们歇歇吧,那真的只是一口水井而已。” 

“喂,等等,我们在那里见面,你还没有说呢!” 

“那就在你今天上午监视我的地方见吧。”  

怪物! 

这次会见实在很出乎我意料,我不禁待明晚的约会,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下次见面我们就不用带枪了,也许还会有更好的收获。比如一个潜在的朋友,一个共同对付魔王的盟军。第二天晚上我去赴约,他还是坐在那天的大树下,正烤着火。我确定四周没有别的多余的带枪的人后才露面 

“你不太准时,琼斯。” 

“那你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拿枪指着我吧。” 

“呵呵,当然不会。我只是在想,要是现在轻轻扣动扳机的话该多好?这么一来小朝的麻烦就会消失,我妹妹也会回家。“

“真是凑巧,我刚刚也在想着同样的事。”

他笑了,收起了枪。我也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烤火。“你喜欢下西洋棋吗?”他突然问了一句。我没有反应过来,他又继续说下去:“伊万教我下棋时我还挺吃惊,我没有想到象棋里面还会有女性角色。但里面的国王和骑士,和我家象棋里的将军和士很像,不过我家象棋里面没有皇后。”   
“但伊万的棋盘上有,你就是他远东棋盘上最强的棋子——他的东方皇后,”其实我说出来时就已经后悔了,他古板又保守,他们东方人所崇尚的道德对这一类的玩笑简直是深恶痛绝。而他半天没动静,不会气得昏过去了吧?我抬头偷偷看着他,他一动不动得看着篝火,眼睛被火焰染成深红色,他太会隐藏情绪,我仅外表上根本无法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

 

 

 

“……万尼亚,这才开局没有多久,为什么你就急着毁掉双方的皇后?” 

“呵呵,个人嗜好而已,耀。在所有棋子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皇后,只要有她在,其他的棋子就成了碍手碍脚的累赘。”

“就这样葬送最强的棋子不觉得可惜吗?……” 

“哦,耀,太过强大的棋子,谁都不会喜欢,何况,除了王,谁都可以被取代。”

“…………”

“…………” 

“很好,对。就是这样,很高兴我们又达成了共识,耀。” 

 

 

  
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时,他的声音又突然飘进了耳朵里,“伊万在象棋时喜欢首先毁掉双方的皇后,这是他的爱好。”我抬起头,发现他的视线已经回到我身上,“我不认为你是笨蛋,而且我想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看来和我希望的一样,潜在的朋友已经诞生。我不禁替我的老对手感到可惜,看来他打错了如意算盘,他真是娶了位美丽又恐怖的皇后啊。“我当然不是傻子,我真高兴你对伊万近似于偏执的喜爱和信任终于有了一点点改观,我真无法想象你能忍受那个暴徒这么久,这世上估计也只有你这种爱心泛滥的家伙会喜欢他了。不过你会发现我和你有多的相似处,和我一起会比和那家伙一起要更快乐。” 

该死,他又把视线移开了,虽然肯定了他们已经发生分歧,不再铁板一块,但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场战场还没有解决。我得把这些统统搞定,至少得让他先把注意力再放到回我身上来。我得先缓和下话题:“我说,你怎么知道那天我在看你?”太好了,他的视线又回到这里,当然如果没有强烈的鄙视成分的话会更好些…… 

“你在监视别人的时候都不会考虑太阳对镜片的反光吗?” 

“…………”

“......还是回到主题上来吧,这次见面你代表你的上司?你的政府?还是你的伊万?” 

“如果说仅仅代表我个人呢?” 

“哈哈,对我而言也足够分量了。” 

“为了这次战争,我的上司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我的人民也是,你也不列外,你的一线部队差不多都折在了这里。二线补充军队困乏在欧洲,拖得越久伊万在欧洲的机会就越大,相信这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吧?”

“我完全同意,这盘棋下到这里已经是死局,在继续僵着也没什么意思,那么就保持现状吧,你弟弟归你,勇洙由我看着。一切回到原点,怎么样?想想真是没劲啊,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金钱只是让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真是太‘棒’了。”

“别太贪心,琼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也是,真高兴我可以回家吃冰激凌了,哦,别说冰淇淋了,就算是亚瑟的点心我都认为是绝世的美味。”

“呵呵,顺利的话,你下周就可以到家了。”

“恩。喂,我说,能问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你口袋里的信大致的内容我大概也能猜到, 对于这样的结局你的心情如何?你还爱伊万吗?” 

“......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事了。” 

“说的也是,那么,我们作为即将诞生的新的同盟与朋友,在此之前,我可以吻你吗?“

 

 

几天以后,我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回本土的飞机,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感谢上帝。我不禁回想着在停战协议上伊万一脸诧异又极力克制的脸,任永洙愤愤不平的脸,任勇洙不甘懊恼的脸,以及一张平静的毫无表情的脸。哼,可怜的伊万,一开始他就输了。在最开始时,他的考虑就不在这里,他的心思都花费在他欧洲的那些仆人身上。而在后期,当他看到了王耀可能给他带来的好处时.........总之他是不会顾虑王耀为此付出的沉重代价的。他对永洙的生死并不感兴趣,甚至对他也一样,他多次密电给他希望把我们彻底赶出朝/鲜半岛。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和他在这里死拼,变得虚弱,不堪一击。但他忘记了一件事,王耀不是他东欧那些无脑的共/产/党/领导者,那些在他铁幕下瑟瑟发抖的可怜人儿。王耀早就察觉到了他憨厚外表下的野心。伊万怎么可能会对他无动于衷,会对一个具有超越他潜力的、有可能代替“国王”的“皇后”毫不设防?于是王耀的选择再一次开罪了那位赤色魔王先生,伊万的目的没有达到,他早就安排好的谈判专家团,也几乎没有排上用途。在这次战争里他几乎什么也没有拿走什么也没有得到。所以他自然不会再把王耀在看作是自己的红色盟友,或者是奴隶。他们以后的恶交便证明了这点,但这也是后话了。 

 

“我以前就和他说过,我没有想过要和他拼,但是他没有相信,也不会相信。他永远不会满足,永远不会。菲利克斯,伊丽莎白。。。。。。当我接到信时,我想这次轮到我了。我清楚我的军队是一支极端落后的武装,一旦在失去数量的优势。我还会剩下什么呢?” 

“你能够做出明智的决定,对我们大家都好。”

“所谓的明智不过是因为我活得太久了,久到很多事只要看着开头就能猜到结尾。至少我现在和他还未彻底撕破脸,而人民之间的感情也还好,我很欣慰。但这并不会长久,我知道,我和他的矛盾越来越多,我们彼此心里很清楚,我们都是踩着冰层在跳舞,小心翼翼,胆战心惊,我祈祷着,也许他也在祈祷,祈祷冰层不要破碎,至少破碎的慢一点。但是冰层总有一天会融化的,要是真到了那一天……”

“放心吧,到那时就是我作为英雄登场保护你的时候了。这不但是条约上我要履行的责任,也算做是我个人对你的谢礼。” 

“你知道到你最神奇的一点是什么吗?明明是你惹出的乱子到最后反而让替你收拾的人对你感恩戴德。” 

“喂,喂,公平点,这次可不是我一人闹起来的,而且我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哦。” 

“哼,明明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

 “是啊,伊万和你。这么久了,时间终于站在了我这一边,他注定是要消逝的,而你要做的其实很简单,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出声,只要看着就行了。”

“…………你是说要我看着他一步步死去而见死不救吗?真冷酷,我更希望他死在我手上。至少是在我手上……”

“请不要忘记,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我今天很高兴,我破例起了个大早,还带上一瓶不错的香槟,在街上随便买了份报纸,准备去拜访我的东方朋友。

“圣诞快乐,琼斯。”

“谢谢,你也是,还有,就叫我阿尔吧,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哦,天啊,你还在工做?上帝啊,真是太惨了。” 

“我家没有圣诞节,到二月的时候就可以稍微休息下了。”

“你家以后会有的,喏,这是礼物。”从他接着报纸开始,我就死死的盯着他的反映,我说不出这是为什么。不过他的反映很让人沮丧,他将报纸还给我:“他就住在我家隔壁,他有什么,我肯定会最先知道。” 

“你一点都不难过吗?你真冷血。”当然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真讽刺。

“我不知道,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一下就不在了。” 

“你感到内疚吗?”

王耀冷笑了一声:”现在问这个问题也太虚伪了吧。“随后他又为我准备茶水,忙完之后坐在我身边,我等着他开口,我知道他会的,因为除了我,除了和他一起害死伊万的我,王耀还能在谁面前提起伊万呢?

果然,他开口了:”内疚吗?我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空荡荡的,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和他结盟,和他决裂。被你封锁,又和你成为朋友。仅仅在两百年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日后会经历这么多讨厌的人和事。而我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真实感。”他很疲惫的用双手揉了揉眼睛和额头:“和伊万很相似的人类,我见过很多。他们坚强却又脆弱,简单又危险;他们孤僻却又极度渴望被承认,充满了反抗精神却又极易掌控,他们还有个共同点……就是注定早逝。”

我突然接不上话,只好打开香槟到了两杯酒:“对,不必感到内疚,这是他的必然结局,而我们只是将它提前了。”

我们都停止了那个话题,我双手握拢,压在膝盖上。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上次我问你是不是爱伊万,你曾反问我爱不爱亚瑟,我想了下,我还是爱他的,不管这么样,在心底的某处我一直视他为哥哥。”

他笑了,是他为数不多的真正意义上的开心:“亚瑟肯定也一样,在他心里你一直是他重要的弟弟,今天是圣诞节,你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呆着,去看看他吧。”

 

我并不是一个愚蠢客人,听不懂王耀温和的逐客令,这个时候,他应该更愿意独自追忆他逝去的故人,更何况我该确认的事已经确认完毕了,而且我也的确有些想亚瑟了,于是我起身道别:“你说的很对,现在还来得及赶去他那里过圣诞。和你相处很愉快,那么,再见了。”

我随便一瞥,看到沙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桌子上摆着一副国际象棋。很陈旧了,棋子是用石头手工刻出来的,很粗糙,而且上面落满了灰,棋盘上只有两个国王,其他棋子散乱的放在一边。

“你该换副象棋了,下次我带副新的来。”他随着我的话转头望向那个桌子,我趁机给他来了一个热情的美国式告别之吻,他在我怀里显得有些僵硬,不过我不介意。 

临走时我从他的窗户看到他正用手指轻轻拨弄棋子,“国王”被他轻轻捏在手里。窗子太模糊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没太在意,因为我得赶到另一个半球去了。 

 

 

跟在你的身后,叫你“老大哥“

站在你的身边,一起完成我们共同的理想

彼此背靠着背,一起抵挡外界的孤立和封锁

前方是黑暗,是混沌,是未知数

没有经验,没有领路人,什么都没有,我们是先驱,是开拓者, 

在漫长的未来,在未知的世界,我们将彼此支撑对方沉重的身躯,一直走下去…… 

 

如果真的能那样该多好…… 

我曾经真的这么希望过。所以直到现在也依然会怀念…… 

我是一个一向不怎么了解自己心情的人,立场太多,身份太多,愿望也太多……这样的好处是不管遇到什么状况,总能看到好的一面,反之亦然。 

 

 

没有了士兵,没有了城堡,没有了皇后,棋盘上已无子可下,只剩下两个一无所有的国王仍在对峙,已是死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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