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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耀】静听海风(十四)

章  十四

 

亚瑟猛地回头惊醒了还在苦思中的小亚瑟,他下意识的就要射击亚瑟了,但他却两眼一翻,“噗咚”倒地了,小眉毛扑街后,露出了身后的王耀。王耀的脸红彤彤的,看他那样估计还没酒醒,只见他双眼迷离,却硬是要摆出一副大仇得报,志得意满的高冷表情。他左手拿着一个酒瓶,当然,瓶身已经碎成粉了……王耀一边打酒嗝,一边得意的说道:“终于干掉你了!死鸦|片!”

 

亚瑟当机了,他傻傻的张大嘴巴,大脑一时信息量太大,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信息大致如下:

 

救命!警察!杀人啦!

 

瓶子都粉了!你到底是用了多大劲!?“我”死了没?死了没啊?

 

你到底有多恨我?!混蛋!你这是谋杀!谋杀!

 

……原来你一喝醉就会梦游啊,看来以后如果有机会在一起生活的话我得多注意了,唔。

 

当然我们勇敢的小亚瑟没死,他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然后晃了晃脑袋,抖落了不少玻璃碎片下来,小亚瑟挣扎着,顽强的试着爬起来:“混蛋,你们竟敢……!”

 

亚瑟吓得想也没想的出拳补了一刀,将小眉毛彻底的揍晕。看到小眉毛昏死过去,亚瑟心里很是心酸。而另一个还不消停的醉鬼更是让他心生疲惫:王耀拿着碎酒瓶子晃晃悠悠的看着他,嘀咕道:“怎么?还有一个死鸦|片?!哼,一起捎上削了!”

亚瑟实在不想和醉鬼继续闹下去,这一晚上太折磨他了,他没力气继续温柔了,亚瑟打算速战速决,好在他很清楚王耀的命门,他开口道:“日|本,你也下来了?”

 

王耀闻言表情一凛,他下意识的缩紧背部猛地转身。亚瑟趁机也给他来了一下,成功把醉鬼撂倒。

 

这一夜终于快过去了……

 

亚瑟走到小亚瑟身边,将他扛起来准备送他回房间,但没走两步他又皱了皱眉头,化身们的五感要比常人敏锐许多,他听到楼上有些动静,大概是船员们快醒了。于是亚瑟又把小亚瑟放下来并脱掉他的衣服,他换上了小亚瑟的船长服,又给小亚瑟套上了自己的口袋,这才重新扛起小亚瑟,然而楼梯走到一半,亚瑟又想起了什么,他放下小亚瑟又折回去,他将地上的王耀用绳子捆起来然后用毯子把他裹成一个大茧,最后扔进笼子里,锁好门。确定他无法再乱跑,别人也无法碰到他才放心离开。

 

“回头再收拾你!”亚瑟恶狠狠说。

 

到了甲板上,亚瑟再一次佩服自己的未雨绸缪。海上已经天光大亮,不少船员已经开始有序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海盗们看着自己的船长(亚瑟)扛着昏迷的金发囚犯不禁都大为吃惊。

有个职位稍高的船员大着胆子,犹豫的问道:“船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亚瑟累了一晚,自然是懒得解释,他瞪了他一眼,阴森森的开口:“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请示吗?!滚回自己的岗位上去,不许多嘴!不然我把你拿去喂鲨鱼!”

那个海盗吓得立马闪人了,亚瑟也没多想,扛着小亚瑟进了房间,并锁上了门……

 

海盗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慢慢聚集在一起,神色复杂的盯着船长的舱门。他们面面相觑,眼神包含深意。终于有人憋不住了,小声的问道:“船长他,他是什么时候有这毛病的?”

这一问,像点燃了导火索,大家都热情洋溢的讨论起来:“船长会这样,也不怪他,毕竟我们也在海上漂了快大半年了。”

“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觉得应该是黑头发的那个才对啊,他外表也比较像女人。”

这一问,海盗们集体沉默了,好一会,有人才说:“也许,船长不喜欢长得太娘娘腔的类型。”

大家又沉默了,又有人说道:“就算如此,也太奇怪了吧。毕竟那个人长得和船长一模一样,会有人操跟自己长一样的人吗?这不是很变态吗?”

“嘘!你小点声!”

“恩,船长的想法喜好我们这些平常人是很难懂的。”

“恩,的确,船长总是喜欢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帽子上的鸵鸟毛被海风吹掉了都会逼我们下海去捞。”

“恩,而且用的蜡烛都是最好的。”

“恩,船长和别的船长比起来是有些自恋。”

恩,等等,自恋?海盗们纷纷抬起头,表情瞬息万变!对啊!如果船长是自恋狂的话,那么干一个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人,这样的行为就很好解释了。

“怪不得每次上岸就船长一人不去找女人,即便那些贵族小姐们他也是兴趣缺缺的。”

“怪不得船长会为了他杀了大副,看来我们以后得小心了。”

海盗们纷纷点头,他们又复杂的望了眼舱门后,就都各自散去了。

 

而亚瑟关上门后,立刻开始伪造案发现场:他首先将两人的衣服又换了过来,然后将小亚瑟扔到他的床上,摆出一个豪放的姿势。亚瑟在房间里找到几瓶酒然后将它们倒在小眉毛身上和床单上(中途自己又偷偷喝掉一瓶),剩下最后一瓶时,亚瑟故意留了半瓶然后将瓶子放进小眉毛手里,制造一个他喝醉的假象。亚瑟又将房间适当的弄乱,将场景布置的更逼真些。他又看了看小眉毛的脑袋,头上已经肿了个大包。正巧小亚瑟的床头上方有一排暗格,上面摆放了一些精美的小塑像。亚瑟挑了一个大小适中的象牙石雕,然后丢在他的枕头旁,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小亚瑟自己喝醉了酒,碰动了床头上的雕像,然后雕像掉下来把他砸晕了一样。布置好一切后,亚瑟稍微松了口气。但他也没天真的认为仅仅这样就可以糊弄小亚瑟,要是小亚瑟醒了,想起来了他和王耀还是要完蛋。

 

“哎……”亚瑟搬来把椅子,坐在小亚瑟床边。亚瑟曾经看过一个睡眠魔术,所谓的催眠魔术听起来神乎其神的,其实操作步骤就是在一个睡着的人耳朵边不停的念叨,当时那个魔术师不停的在对象耳边说你是只圣伯纳犬,然后被施展催眠的人醒来后就真的学狗叫了几声。当时亚瑟还觉得这个节目很无聊,纯属骗人。而现在它却是可怜的绅士先生唯一的依靠了。

 

心理疏导对小亚瑟而言是没用了,他现在需要的是失忆!

 

于是老亚瑟开始催眠(念叨):“昨晚你根本没去地下室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喝酒身上是你自己吐得脑袋是你自己摔的昨晚你根本没去地下室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喝酒身上是你自己吐得脑袋是你自己摔的昨晚你根本没去地下室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喝酒身上是你自己吐得脑袋是你自己摔的昨晚你根本没去地下室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喝酒身上是你自己吐得脑袋是你自己摔的(无限循环……)”

 

亚瑟不知道这有用没用,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为了加深心里暗示,亚瑟在他耳边足足念叨了一个小时才闭嘴,亚瑟舌头都麻了,口干舌燥的。小亚瑟也很痛苦的样子,皱着眉头,中途有几次还无意识的伸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赶苍蝇似的。最后小亚瑟在睡梦中烦躁的点了下头,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知道了,快给我闭嘴吧。”

 

老亚瑟才疲惫的放心离去。

 

亚瑟在船员们复杂的注视中回到地下室,那里依旧一片黑暗,像是从早上直接跳到午夜。而王耀还裹在大茧里呼呼呼大睡,亚瑟心里一度十分不平衡,几乎想把他踹醒,但这个想法马上就被克制住了。亚瑟没力气继续折腾了,而安静睡着的王耀很显然比难缠闹腾的王耀更好相处。亚瑟打开铁笼子在他身边睡下,王耀没有反应,还在酣甜的打着呼噜,想着他被自己绑住了,亚瑟彻底放心,他把王耀当大抱枕抱着,一闭眼就睡死过去。

 

小亚瑟醒来时,首先是头疼欲裂。然后差点被房间里的,准确的说是他身上的酸臭味给熏吐了,他飞快的打开木窗,狠狠的吸了几口清新的海风,才把胃里的恶心给压了下去。然后船长大人开始环顾四周,地上有瓷器的碎片,羊皮卷和空酒瓶,他的床更是惨不忍睹,床单被酒渍,呕吐物,脏脚印搞得脏兮兮的,他身上也一样,小眉毛厌恶的脱掉衣服然后将它和床单都统统扔进了海里。然后打了几桶海水把自己冲了好几遍,换上干净衣物就出了门。

 

海面上风和日丽,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海鸥围着白帆鸣叫,海面上波光潋滟,这样的景色总是会带给小亚瑟好心情,但今天没有,从船员的话中,小亚瑟得知自己竟然醉宿了整整一天一夜。可他对此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平时也不会毫无节制的喝酒呀!而且,小亚瑟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还是件很重要很令他气愤的事。

 

“呲~~~~~~~~”小亚瑟又扶了扶自己的后腰,他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头上多了一个包包,后腰也淤青了一大块,原来他喝醉时将他最喜欢的黄铜小座钟压在了腰下,这铁玩意硌了他一天一夜,他的后腰不清才怪。而枕头边还多了一个象牙雕,估计它就是他脑门顶的大包的罪魁吧。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鬼。

 

小亚瑟完全没有喝酒的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亚瑟还在冥思苦想,可他痛苦的神情和扶着腰的动作落在水手们眼中就含义颇深了,他们的表情近乎于惊骇了,等小亚瑟回到船舱工作时,他们飞快的聚拢,热切而小声的讨论道:“妈呀!船长居然是下面那个!”

“是啊!要不是我亲眼所见,就是拿刀子抵着我脖子我都不信!”

“天啊,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嘘,小声点,担心被他听到。”

“船长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唔……”

 

此后,小眉毛就觉得他的船员们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依然很畏惧,但看着他的目光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隐晦暧昧,小眉毛有些不解,但也没深想,久而久之的也就习惯了。而那时已经当上大副的老眉毛当然也发现了船员们看他的眼神有些怪,那目光即隐晦又崇拜,比小眉毛多吹了四百多年的海风的老眉毛隐约察觉了些什么,但他真的不愿去深想,于是久而久之的也习惯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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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亚瑟疑惑着,重新坐在船长室的三人面面相觑,坐在主位上的小亚瑟用手绢擦拭着他的手枪,一脸悠闲自得的样子。亚瑟看了眼面前的‘食物’又望向王耀,只见他低头不语,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用想的也知道,此时王耀的表情肯定很糟糕。因为就连他自己的脸都快挂不住了,对面的小亚瑟终于擦完了他的枪,看着毫无动静的两人,不解的问道:“你们都愣着干嘛?快吃啊!”

 

亚瑟抖了一下,瑟缩的望着小亚瑟,试探的说:“要不,你再打我一顿鞭子,算我们扯平,好吗?”

 

“哈?你说什么?”

 

 在一个小时前,王耀自酣醉中醒来,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靠几点了?!怎么没人叫醒我,今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四周漆黑一片,身下是硬邦邦的地板,不是自家睡惯的上等藤棕编织的绷子床(老人家不喜欢席木思XD)所以肯定也不是自己家,随即老王就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了,完全不能动弹,空气中一股浓浓的霉味和酒精味,这是那里?更诡异的是王耀发现自己还被人紧紧的抱着,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在自己耳边绵延起伏,潮湿温热的气体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痒痒的。而且这个“人”还是亚瑟!即便看不到对方的脸,但这股海腥味绝对是他!没有别人!

 

王耀放空中……

 

这是什么情况?是亚瑟把他绑住的吗?这是哪?他要干什么?王耀开始扭动挣扎,亚瑟被闹醒了,但还没彻底清醒,他连眼睛都没睁开,亚瑟不耐烦的在王耀颈子边蹭了蹭,伸手将他重新圈住,甚至连腿也一并搭上来,王耀被围的水泄不通,压的喘不过气来,正待继续挣扎时,亚瑟首先发力将他紧紧箍住,在他耳边迷迷糊糊的威胁到:“不许闹!让我再睡一会,昨晚你的酒疯还没发够吗?再闹就不仅仅是绑住你这么简单了。”

说完亚瑟又继续睡死过去,但王耀却被这句话惊人的信息量吓到了。昨晚他是和他在一起?!还喝了酒?自己因为发酒疯才被他捆住?可,这不可能啊!且不说自己一贯行素良好,就算偶尔酒后失态也不会在死鸦片面前失态,还有!他和眉毛什么时候关系要好到一起去喝酒的地步了?!他怎么不知道!而且!而且……

 

而且,亚瑟稳健有力的心跳还有他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从身后传来,竟让王耀有了片刻的失神,恍惚间他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了。当然,在他们太过漫长的生命里,王耀也曾让别的同类分享过他的床,他也曾在他们的体温里找到慰藉。但人总是会死的,国家也一样,而留下来的人才发现,只有孤寂才是能永远陪伴在左右的忠贞爱人。恍然间,王耀又想起那段可以称作为历史的时光,那时,他和年幼的弟弟妹妹们在美丽的庭园里嬉戏,那时可真是美好啊,幸福的让他不敢去回想。当时弟弟妹妹们一派天真烂漫,而自己富足安定,他也曾这样搂着自己的弟弟们在太阳下午睡。也许是太久没有和人亲近过,所以即便搂着自己的是亚瑟,王耀也不愿推开这温暖,甚至有了种再也不愿起来的想法。

 

但这是不可能的,况且眼下,一件被王耀刻意忽略的事正愈演愈烈的彰显其存在。

 

王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自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气势如虹的吼道:“你他妈的死开啊!赶快把我解开!我要撒尿啊啊啊!!!!!!”

 

海盗船微乎其微的颤动了下,停歇在桅杆上的白鸥纷纷惊走,小亚瑟正在写航海日志的手猛地一抖,折断了他新拿出来的鹅毛笔。

亚瑟捂着耳朵痛苦的蜷缩在一边,王耀也七拱八拱的让自己坐起来,“这是哪?现在什么时候了?我为什么会被绑起来?!我的随行人员呢?”

 

正在点蜡烛的亚瑟飞快转过身,疑惑而愤怒的瞪着王耀:“你不记得了?”

 

要说亚瑟为什么愤怒,废话,他能不愤怒吗?王耀的状态对他来讲跟酒后乱性,穿好裤子不认账的性质是一样严重而可耻的,亚瑟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操那些鞭子我都白挨了妈的妈的妈的!

 

亚瑟拿出匕首,在王耀对面坐下:“我可以放了你,也可以解释我们在哪。但有个条件:一、不许打人,二、不许骂人,三、不许发疯。因为这三条你都做过了,懂吗?”还没等王耀回复,亚瑟又十分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说:“算了,我还是继续绑着你比较保险,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在……”

 

亚瑟花了十分钟讲清楚了来龙去脉,还没等王耀骂他傻了吗,小亚瑟就带着两个手下气势十足的下来了,然后王耀傻了……

 

小亚瑟穿的比上次更体面了,帽子上的鸵鸟毛丰盈雪白,一身华丽的深蓝色天鹅绒服装看起来贵气十足,腰上还佩戴着黄金手柄的西洋剑。这么华贵的打扮无一不反衬着老亚瑟的落拓。

 

王耀还在呆傻中,小眉毛见状后以为他被自己迷住了不免有些得意,他这一身行头可不便宜,天鹅绒是只有贵族才穿的起的,而且这种深蓝色的面料将他的金发衬托的更加耀眼,绿眼睛更加深邃,他这么一打扮,半个宫廷的女人们都会为他疯狂。所以小亚瑟很自然而然的接受王耀对他“痴迷”的目光。也很容易的把老眉毛纠结的目光理解成对自己的嫉妒,所以更开心啦~~~

 

而老眉毛早就悄悄的扯住王耀的胳膊,小声说:“冷静一点,这是事实,我们真的回到过去了,你可不要再撞笼子了。”

 

船员见他们三人迟迟没有动静,小声的提醒他的船长:“船长,要打开笼子吗?”

 

小眉毛不语,其实说来也奇怪,地牢铁笼的钥匙他怎么也找不到了,而且他总是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件事,看见那个黑头发的,小眉毛心里就会产生一丝甜蜜但紧跟而来的就是十分痛苦而惨烈的印象了,小眉毛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却下意识的与那个人保持距离,就像怕他会弄脏自己的好衣服一样。而对那个金发的,小亚瑟更是生不出什么好感来,他就像自己讨厌专横的兄长,或者男性敌人一样,但要真把他怎么怎么样,小亚瑟本能的又会觉得那将对自己不利。

 

“船长,那钥匙……”另一个海盗询问道。

 

亚瑟心里一沉,钥匙只有一把,还在他这里,该怎么办?小亚瑟突然拔出手枪打烂了笼子的铁锁,满不在乎的说:“钥匙弄丢了,你们,出来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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